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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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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声名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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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领孤军自碎叶城开始面对十倍于己之强敌步步为营、坚壁清野虽然一直后退却始终退而不乱、撤而不败期间更有“水淹碎叶城”这等惊艳之举不可能再要求薛仁贵做得更好。

  事实上如今西域之战局传入关中身为安西都护府司马的薛仁贵早已是声名鹊起成为无数关中儿郎竞相崇拜之对象。

  朝廷三省六部九寺之中亦是声名赫赫谁都知道这个甫一独当一军便绽放出璀璨才华的年青将领。更兼其出身于房俊麾下跟脚硬扎靠山稳妥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军中年轻一辈之领军人物。

  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璀璨夺目。

  虽然早知薛仁贵比在历史之上闯出一个威名、建立一番功业但原本历史上的薛仁贵却也算是大器晚成如今经由自己一手调教初出茅庐便在水师一鸣惊人眼下更是光芒万丈岂能不让房俊极有成就感?

  某种程度来说“集邮”名臣武将亦是穿越者最为开心之事……

  只可惜薛仁贵本应在辽东战场暂露头角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缘故没能参预东征反倒跑来西域大放光彩不得不赞叹一声命运弄人……

  ……

  薛仁贵躬身束手立于房俊身旁恭声道:“请越国公入城稍作休整再颁下命令安西军上下定唯命是从不畏生死!”

  他是房俊一手拔擢由一个穷书生一跃成为军中战将对房俊自然是感恩戴德、敬佩非常故而执礼甚恭以门下自居。

  房俊环视左右欣然颔首道:“吾初来乍到对于西域战局并不熟知岂能越俎代庖、胡乱下令?咱们入城商议一番拿出一个妥善之战略定要驱除鞑虏、收复失地不负太子殿下之殷望才好。”

  自家知自家事他除了“爆装备”一路碾压这一个优点之外对于行军打仗实在是没甚天赋。薛仁贵固然缺乏历练但乳虎啸林头角峥嵘已然非是他可堪比拟。

  放着这样一个军事天才不用反而自己瞎指挥那等是多蠢的人才能干出的事儿?

  薛仁贵却惶恐道:“越国公当面何来商议一说?您功勋盖世乃当世名帅末将不敢僭越!”

  房俊哈哈一笑揽着他的肩膀温言道:“虎豹之驹虽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蔻羽翼未全已生四海之心……薛将军固然初出茅庐却已经独当一面面对强敌辗转迂回战略得当、战术适合放眼军中又有几人能及?身为将领最重要提升信心勿要妄自菲薄!”

  按理说薛仁贵比他年长这等勉励后进之言不应出自他口然则他此刻这般说出却无人觉得不妥。

  盖因房俊少年成名今时今日之地位、资历、功勋更是罕有人及能够被他这般褒扬只有慢慢的激动兴奋。

  “喏!末将谨遵越国公教诲!”

  薛仁贵心底感动躬身施礼。

  这番话实有吹捧之嫌若是私底下说还好可房俊故意这般当着无数人的面前说起便是有意为他提振名声。

  如今之大唐军中论功勋、排地位又几人敢厚颜居于房俊之上?房俊的一句肯定便代表着军中少壮派的意志由此刻起他薛仁贵便是房俊“钦点”的青年将领名望陡然拔高再也无人敢轻视。

  房俊欣然环视左右一眼颔首道:“走吧入城说话。”

  “喏!”

  周围将领齐声应诺目视房俊上马然后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房俊进入弓月城。

  弓月城不大方圆不过三五里建在伊犁河畔的沙砾上拔地而起很是突兀紧扼着伊犁河谷的入口周围河流众多、水草丰美乃是往来丝路的重要枢纽之地自古以来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此刻大雪漫天站在弓月城的城头瞭望四野只见苍茫一片城上城下尚且残留着刚刚历经大战之硝烟血迹令人倍感压抑。

  自弓月城巡视一周房俊来到城中衙署所在将一众将校留在门外只与薛仁贵面谈。

  书吏沏了一壶茶走时将房门掩好。

  堂中没有地龙火盆里的炭火被门缝、窗缝灌进来的寒风吹得明灭不定灰屑夹着火星时不时的飞起。

  薛仁贵给房俊斟茶然后详细的讲述眼下西域之态势。

  自弓月城以西、以南众多城池已然沦陷可谓大半个西域尽皆落入阿拉伯人之手。但由于开战之初战略得当安西军兵部一味的与敌死战而是采取坚壁清野之策略且战且退故而兵员损失并不大且粮秣军械每至一处都事先运往后方即便来不及运走亦放火烧光导致阿拉伯人一以贯之的“以战养战”之战略尽数落空空有二十余万大军却缺衣少粮境况窘迫。

  正是因此阿拉伯人不得不撒开部队“打草谷”几乎所有西域之部族尽遭毒手不仅数十年积蓄被掳掠一空更有甚者举族被屠戮殆尽……

  房俊饮了一口热茶颔首道:“如此到也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以往这些部族桀骜不驯、冥顽不灵始终认为是大唐侵占了他们的家园一边享受着丝路带来的财富一边却极力反抗大唐的统治。这回借着阿拉伯人之手将这些顽固不化的家伙清剿一空有利于大唐在西域之统治。”

  当然前提是大唐能够击溃强敌、驱逐鞑虏重新夺取西域的统治权否则若是唐军一败涂地被赶回玉门关阿拉伯人也能够彻底占领广袤的西域消失殆尽的本地势力无法威胁阿拉伯人的统治。

  再想夺回整个西域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极大。

  薛仁贵笑道:“这倒是意外之喜起初之时敌军势大难以抵挡又不能任由粮秣辎重被敌人夺取故而每一次撤退都将无法带走之辎重尽皆销毁反倒使得阿拉伯人陷入辎重不足之境地……这行军打仗不仅要看将领指挥是否得当、兵卒素质是否精悍更要看后勤辎重是否充足似阿拉伯人这般每每指望着以战养战或许凭借强大之兵力可以得逞一时却终究非是长久之策一旦辎重断绝轻则大败亏输重则全军覆没。”

  打仗也不仅仅是前边冲锋陷阵的军队自己的事儿若是没有充足的辎重补给再是悍勇的军队也难以赢下战争。

  似阿拉伯人眼下就有些进退维谷想要一鼓作气的击溃安西军侵占整个西域却因为辎重匮乏而进取无力即便是撤军亦要防备唐军沿途追杀袭扰这等冰天雪地之下不知将会有多少兵卒葬身于此。

  房俊却摇摇头道:“凡事无绝对纵然此刻敌军辎重短缺、军心不稳亦不能疏忽大意。”

  几百年后便将有一支军队在没有任何后勤辎重的情况之下单纯依靠着以战养战便横扫欧亚骑兵更是突袭几千里将整个欧罗巴打得哭爹喊娘每至一城杀人盈城每至一地杀人盈野。

  当战略战术完全凌驾与地方之上一些军事常识也就无足轻重强大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弥补其他方面的缺陷。

  就比如一个壮汉凌虐一个孩童纵然孩童将三十六计都使上一遍又有什么用处呢?

  壮汉只一拳便可令孩童无法招架……

  绝对的战力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将灰飞烟灭。

  薛仁贵虚心受教。

  房俊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人家薛仁贵既然能够在历史上闯出那样的名号必然有其深不可测至天赋自己一个兵事上的两把刀一味的给人家灌输这些东西且不说有用没用万一将薛仁贵给领岔了路那可真真成了罪人……

  饮了口茶他问道:“对于当前之战局仁贵有何破敌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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